通过对沪苏浙皖41个城市“十四五”时期取得的世界级、全球性的成效梳理，我们发现长三角的“国际风范”不仅集中在那些超大、特大城市，许多中小城市也有着鲜明的特色，可以用“创新、开放、文明、生态”四个关键词概括。
关键词一：创新
长三角围绕打造全国发展强劲活跃增长极和全国高质量发展样板区，在全球的创新发展格局中争先进位，一些细分领域已经独占鳌头。总的来看，长三角的创新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：
一方面是经济实力。长三角2025年的地区生产总值达到34.66万亿元，和德国、日本相当，10座城市进入“万亿俱乐部”，其中上海成为全国首个经济总量突破5万亿元的城市、跻身全球城市前五位，口岸贸易总额保持全球城市首位。再进一步放大看，会有着更多的发现：苏州取得全球首条8英寸氮化镓量产线等一批突破性成果；宿迁建成全国规模最大的膜材料产业集群、高端聚酯膜等产品国际市场占有率保持50%以上；合肥储能系统、光伏逆变器、显示驱动芯片市场占有率全球前列；阜阳建成全球首条GWh级钠离子电池量产线；淮南取得全球最大二氧化碳基多元醇装置、全球首条静脉识别模组产线等众多产业创新成果；铜陵有色电解铜产能突破220万吨、登顶世界第一。
另一方面是硬核科技。长三角肩负着建设科技创新策源地的重任，上海国际科创中心也上升为上海（长三角）国际科创中心。作为五大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之一，合肥的“科里科气”表现得淋漓极致：聚变能源商业化进程走在国际前列，“东方超环”创造“亿度千秒”新的世界纪录，“启动聚变领域国际科学计划”首次入选国际十大科技新闻，量子计算优越性领跑全球，“天都”双星实现绕月编队飞行，国际深空探测学会总部落户。不仅如此，南京紫金山实验室搭建了全球首个6G外场试验网；南通年度创新指数居全国地级市首位；杭州阿里千问、DeepSeek等开源基础大模型综合性能全球领先。
关键词二：开放
长三角围绕打造新时代改革开放新高地，深度融入全球化进程，一些领域逐步走到世界舞台中央。总的来看，长三角的开放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：
一方面是服务全球。长三角已经形成了若干国际化平台，不仅与世界深度接轨，而且具备了服务乃至引领的功能。最为典型的是在国际航运领域，上海港成为全球首个年吞吐量超过5000万标准箱的世界大港，连续16年排名世界第一；宁波货物吞吐量超14亿吨，连续17年保持全球第一；舟山新接造船订单占全球8%，修船完工量占全球20%以上，集中全球修船十强企业“半壁江山”，“舟山远洋鱿鱼价格指数”被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收录。一些城市还引进了一批国别合作平台：杭州落地金砖国家特殊经济区中国合作中心，获批中非数字技术合作中心，争取中国—阿盟国家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；宁波搭建联合国采购平台，深化建设中国—中东欧国家创新合作研究中心；金华建成中非（金华）农业科创园、义乌中非大厦，建成杜伊斯堡等5个境外分拨中心，加快阿克套港等跨里海国际通道建设，对非出口额占全国比重保持在10%左右。此外，南京完成全国首例境外患者全流程CAR-T细胞治疗，合肥挂牌成立了中国—东盟光伏、新能源汽车行业合作理事会，阜阳永久落户RCEP企业家合作会议，亳州永久落户RCEP中医药行业合作会议、RCEP中医药行业合作理事会秘书处。
另一方面是国际交流。长三角各地充分发挥自身优势，积极开展多个领域的国际人文交流合作，凝聚国际社会合作共识。南京打响世界文学之都、国际和平城市品牌，举办了世界市长对话·南京。连云港跨境数据协同新模式入选中国—上合组织国家合作典型案例，国际多式联运“一单制”服务入选联合国相关公约草案。“里斯本丸”号营救事件刷新了舟山国际传播高度。绍兴柯桥“四好农村路”入选全球可持续交通最佳实践。黄山圆满完成了第三次阿富汗邻国外长会、第七次“1+6”圆桌对话会等重大外交活动服务保障。宁波加入了联合国“全球学习型城市网络”。合肥加入了世界城地组织。亳州推动中医药、白酒“走出去”，积极推进“一带一路”中医药大健康产业项目，实施中医药出海行动。此外，一些城市连续举办的特色会议论坛活动，影响力不断扩大，成为细分领域推动交流互鉴的有效平台。
关键词三：文明
长三角具有悠久的人文历史、深厚的文化积淀，成为落实全球文明倡议，开创世界各国人文交流、文化交融、民心相通新局面的重要力量。总的来看，长三角的文明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：
一方面是文化旅游。长三角拥有丰富多元的文旅资源，着力打造世界重要的旅游目的地。得益于一系列入境便利化措施的实施，上海2025年接待入境游客936万人次、增长39.6%，成为“入境游第一站”。杭州落地世界旅游联盟总部。湖州余村、荻港村获评联合国旅游组织“最佳旅游乡村”，成为全球唯一有两个村庄获此殊荣的城市。黄山风景区入选世界旅游名山、《纽约时报》“2025年全球最值得去的52个地方”。而长三角作为美食的集聚区，淮安“十四五”时期入选“世界美食之都”，与之前入选的扬州一道，占到全国6个“世界美食之都”的1/3，台州、温州也提出要在“十五五”争创“世界美食之都”；不仅如此，长三角还将特色美食推向全球，徽州臭鳜鱼实现首单标准化出口，淮南牛肉汤完成出口欧盟资质认证，铜陵小菜园登上胡润全球餐饮企业价值TOP50。同时，苏州、湖州、绍兴、温州还获评了“东亚文化之都”，无锡则创成了全国首个“世界音乐之都”。此外，上海加快建设国际珠宝时尚功能区，宁波网球公开赛获全球WTA500年度最佳进步奖，丽水打造国际摄影名城，亳州打响世界中医药之都、养生之都、华夏酒城品牌，黄山徽州鱼灯亮相日内瓦国际版权展，都从不同角度展示了长三角的文化魅力。
另一方面是文化遗产。长三角是中华文明的重要起源地之一，集聚了众多人类文明的瑰宝。“十四五”时期，镇江句容赤山湖、黄山徽州堨坝入选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，德清淡水珍珠复合养殖系统入选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，“铜陵白姜种植系统”获联合国粮农组织授牌，金华婺州传统民居营造技艺和黄山毛峰、太平猴魁、祁门红茶制作技艺入选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，“徽州文书—徽州千年宗姓档案”列入《世界记忆亚太地区名录》；同时，金华上山文化遗址群，温州泰顺廊桥、苍南矾矿遗迹，淮北市口子酿酒古作坊群，万里茶道安徽段、徽州古城城墙等还入选了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，黄山更是实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、自然、非物质文化、记忆四大遗产项目全覆盖。“十五五”时期，南京的城墙，杭州的泗洲造纸遗址、钱塘江海塘、新登古城墙，嘉兴的江南水乡古镇、钱塘江海塘·潮文化景观，台州的下汤、沙埠窑、台州府城墙、天台山，丽水的海丝之路、中国古代瓷窑址、闽浙木拱廊桥，马鞍山的凌家滩，铜陵的皖南古铜矿遗址等也将推进申遗工作，徽州文书也将申报《世界记忆（国际）名录》。
关键词四：生态
长三角是两山理念发源地，也是建设美丽中国的先行区，在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进程中取得了积极成效。“十四五”时期，长三角在生态建设领域持续发力，上海崇明、苏州、盐城、杭州、温州、合肥获评“国际湿地城市”，杭州还获得了“人与自然共生典范城市”、举办了第五届世界生物圈保护区大会，嘉兴获评全球首届生物多样性魅力城市，湖州不断深化生态文明国际合作示范区建设。同时，长三角还积极输出生态文明建设经验，台州“蓝色循环”海洋塑料废弃物治理模式荣获联合国“地球卫士奖”，舟山净零碳乡村经验获联合国人居署推介。
（作者系华略智库主管合伙人、首席研究员、长三角研究院院长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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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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